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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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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把吉他作者:谢富进 | 来源:浙江省衢州二中心中的那把吉他 1. 相见只为了下次的分别 雨突然下的急骤起来,撞击着河面,敲起酒杯大小的水泡。衢江上白茫茫一片,莫名其妙就热闹非凡了。我们急忙躲进边上的一座小亭,世界顿时缩小成圈。我扭头望着天空,一群若隐若现的燕子上下翻飞。“塞丝,你走吧。”我用最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 赛丝偏过身来,额前的头发随风换了个方向,露出每次言语前都有的明亮笑容,“丹,我说,我们再唱一首什么歌?” 水汽又一阵卷过,凉出我一个寒战。我扶起靠在边栏上的吉它,轻轻地绕过赛丝,冷冷地坐在台阶上。拨动琴弦前,听到塞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唱完后,这把吉它我想带回英国。” 再经过这坐亭的时候,雨早已经停了。都下午了,塞丝还在。斜依着亭柱,面朝河水,那个背影让我一下子心酸不已,就好像四年前看见的时候一样熟悉。 我想靠近,但想起上午她不留下走向大雨中的我,不留下她已经送给我的那把吉它,我有些迟疑。 威廉却冲了过去,大声地喊着:“塞丝,这里的雨可比伦敦的凉多了,小心感冒了回不了家。”他总是喜欢嚷嚷。“丹真不是什么称职的男朋友。” “塞丝怎么可能是我女朋友!”我凉凉地朝自己笑着说到,“那这次突然的相见是为什么?为了多一次分别吗?” ... ... 2. 那把背在我肩膀上的她的吉它 上一次分别是我和威廉大学毕业那会。塞丝送我们到火车站。 “浙师大,一块充满回忆的土地。”威廉少有的惆怅,他握着我和塞丝的手,不顾一切似的掉了几滴婆婆妈妈的眼泪。因为在他身上这绝对是吃错药性质的举动,我和塞丝竟然笑得在人群中跌跌撞撞。 “不用难过,谢谢你们可以陪我度过这一年的时光,我很爱你们这对朋友。”塞丝像这个城市的主人一样,送别朋友时非常真诚友爱。 “你也要回英国了吧,九月?”看着塞丝就要少了我们的陪伴,好像即刻便会孤独寂寞一样,我似乎在安慰起她来,“你就可以见到家人和朋友了,不是吗?” “不过,我还是可能可以回来看你们的。这把吉它送给你吧,丹。”塞丝从背后甩过来她的吉它。 “你一定回来看我们啊,丹还要娶个洋媳妇哩!”威廉又嚷嚷起来。疯狂的家伙。 七月的车站,满满的依依不舍。我拿下吉它弹起一首老歌: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我只好深深地祝福你… … 威廉拉着塞丝的手,乱七八糟地跳着舞、喊着歌。而塞丝依然明亮的笑着,笑着… … 之后,我和威廉回到老家衢州,在当地的一所重点中学做英语老师。工作繁忙,无暇他顾。他依然疯狂,但好像不爱聊起大学,聊起朋友,聊起塞丝了。而我!看着挂在单身宿舍里的那把吉它,偶尔背起来走到衢江边上,弹着轻轻的旋律,又想起远远的她。 3. 草长莺飞的思念 塞丝是那年师大的留学生。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很英国,常常独自一人来回在校园里。长长的头发没有扎过,都是走到哪,飘着跟到哪。喜欢化淡淡的妆,背上一只书包,左手一大杯卡布基诺,右手就留给她的那把吉它。木质淡黄色的,有时没有装袋,在阳光下格外闪亮耀眼,如她自己明亮的笑容。 每次回忆当初,我脸上总会浮现一副向往的表情。 终于在终日无所事事的大四那年的第12次偶遇时,我张嘴说了第一句问候:“你不考虑把双肩包换成单肩的,或者根本不用,那样看起来会更不错!” 当然,边上的威廉一直认为我很疯狂,因为这种问候非常冒险。 后来,塞丝习惯了一个毫无音乐天分的大小伙整天在社团的乐队里消耗青春的样子,偶尔威廉也想跟去遛遛,都被我打消了念头:“数数你身上的音乐细胞,哪天凑齐一百再过来!” 有些事情谁都明白。但永远没人愿意承认。像我,还有塞丝。同学老师面前,我是她翻译;社团成员面前,她是我吉它老师。 我们都喜欢旅游,她也不讨厌中国饮食,于是我们三个走遍了当地山山水水,塞丝、我、那把吉它。威廉那时忙上了考研。 我承认我是可耻的人,所以后来当我奋不顾身地瞒着寝管带着塞丝溜进男生宿舍的时候,室友一片惊讶时,我极其享受威廉用标准的当地方言大喊:“看,丹的女朋友来了。” 那年寒假,我们邀请了塞丝一起回了老家——衢州乡下。我还记得她弹唱了所有她会的歌曲,也带走了所有我们的特产。回去的路上,塞丝说我们的家乡太了不起了,愿意嫁给我们中的一个,并在我们老家生活。 4. 她像远方寄来的一张圣诞贺卡 2010年下半年,工作上我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二批学生。新学年的第一堂课是外教的口语课。新来的外教我一直没有谋面,所以我要向陌生的学生以陌生的老师身份介绍陌生的外教。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我心里不免紧张焦虑起来。在恍惚不知如何分析情境及组织语言时,外教已经走近抬手推门了。我匆忙抢先开门,结果冒失慌乱中恰巧碰到了外教的吉它。我一手撑出,扶着落下的吉它,一手抬起,捂着撞到的右脸。在不自觉退后半步之际,抬头看去。是塞丝。 我承认我的确是可耻的人,所以当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惊讶和右脸阵痛时,关于塞丝的重新出现,脑海中便有了无数个美好的或者与美好相关的联想。如果可以让时光停滞不前,那我愿意选择这一刻永不改变。 “Welcome to my class!” 塞丝狡黠地笑了,但依然明亮,像我许多个梦里看到的一样,明亮如初。 “怎么不先告诉我呢? 你怎么来了? 要在中国呆多久? … …”我没有急着这么问,只是说了声:“You stole my words.” 但脸上已不禁绽放了无限花朵。 塞丝依然很文艺,不仅唱歌,现在还会自己写歌。 每周每个班级都有口语课,塞丝总会教一首歌。几十个班级,塞丝乐此不彼。于是几百上千个学生众星捧月,整座教学楼的粉丝前堵后追,迎来送去,上下一片欢腾。轮到在我和威廉的班级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坐进去一起听课。唱的那些歌她说都是关于丹和威廉以及其他在中国的往事。每每听到的时候,我们三个总是相视一笑。 回去的几年塞丝结束了剩下的高中学业,其中还选修了作曲。她说她要用歌声告诉人们她有多喜爱中国。她说写的多了,唱的多了,就越发想念。今年可以通过“盖普”项目,再回中国,去见见浙师大,去会会以前乐队的朋友,去看看衢州,看看威廉,看看想做她男友的丹。 每当看到她和别人这么说的时候,我知道事情其实就是这个结果。就连疯狂到尚不更事的威廉也早就知道了。他说朋友就是朦胧好。 塞丝的在华任教时间很短,她说圣诞节后就不得不离开了。 “我准备把新带来的这把吉它送给威廉,你不会反对吧?”一次我们在衢江边上弹唱完之后塞丝突然对我说。 “送点其他的吧,反正他不懂音乐”我要一份与此不同的礼物的心理作怪。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中国朋友,我深爱你们。” “那我宁愿都不要。”我有些生气,尽管不合情理。 … … 雨儿不知又何时飘了起来。看着刚才还清晰的塞丝的背影渐渐暗淡了许多,我有些慌张起来。我赶紧追上威廉,一起跑到小亭里。不等威廉这小子嚷嚷,我就一把拿起塞丝手上的吉它递给威廉,“这是塞丝补给你的礼物。” 雨又急骤了起来,撞击着河面,敲起酒杯大小的水泡。衢江上白茫茫一片,热闹非凡。我们又一起唱起了那首熟悉的老歌: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我只好深深地祝福你… … 我们大声的唱着,都顾不上节奏,顾不上明天塞丝真的就要走了。或许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我望着塞丝尽情的歌唱,不标准的中文却显得格外动听。阵阵水汽卷了进来,却依然带不走她那明亮的笑容散发的无限温暖,像一张刚寄到的写满思念和祝福的圣诞贺卡。 5. 我们伦敦见 2012年农历新年刚过,我和威廉同时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今年夏天我们学校将再次组织学生去英国夏令营,而我们都是随队老师。 “准备好我们带给塞丝的礼物了吗?”我给那小子打电话。 “没有呀。再想想吧。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吗?” “死威廉。要不我们都送一束玫瑰花吧。”
姓名:谢富进 通讯地址:浙江省衢州二中 邮编:324000 联系电话:13625802524 邮箱: fujinxie@163.com 组织单位:浙江衢州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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